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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要具备说服力

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要具备说服力

作者:怠心客

封面:《A-CHANNEL》Original Sound Track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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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神前晓谈动画音乐的创作(下)。

在连载的 第一部分 ,我们已经提到了《凉宫春日的忧郁》和《幸运☆星》两部神前晓早年的代表作品。接下来,我们继续关注具体作品。

2008 年播出的《神薙》,动画虽有和风,但音乐却很少强调这一色彩。

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要具备说服力

对于户松遥演唱的 OP 主题歌《motto☆派手にね!》,监督给神前晓的要求,是 80 年代偶像歌曲的劲头。可是虽然神前很快就确定了声音的形象,要写出一首简单又抓耳的歌曲,却非常困难。他用键盘弹了很久,才想出了歌曲中“地・味・だ・NE!”那一句旋律,费了不少工夫。这首歌曲加入了许多声音,成了一首编曲过剩的曲子。

同样由户松演唱的 ED《産巣日の時》,则是非常沉静、如同祈祷词一般的歌曲。神前没有记错的话,应该是先有了词,再作的曲。

配乐方面,《神薙》使用了铃等音色,也不是完全没有和风。他受到了久石让的配乐很大的影响,同时也追求 80 年代《福星小子》等大量使用模拟合成器的搞笑配乐的感觉。这种风格会让人觉得廉价,但正是这一点让人着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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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年播出的《化物语》,开启了“物语”系列的序幕。这一系列动画,是奇幻要素侵蚀现实世界的作品。制作公司 Shaft 非常擅长描绘无机质的世界,画面设计也很独特。因此,音响监督鹤冈阳太便提出,与画面相对应,音乐也不要写成旋律先行的音乐、或者抒情的音乐,而是衬托画面的异质感的无机质的极简主义音乐。

所以,“物语”系列整体的音乐有恐怖电影的风味,与《阴风阵阵》《驱魔人》等欧美恐怖片有相通之处。卡林巴单调的声音反复循环,营造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氛围。

而主题歌的焦点和配乐不一样,更贴近人物,所以是以比较 pop 的乐曲为主。“物语”系列一部作品会使用多首歌曲,分别由不同角色演唱,光是初代《化物语》就用了 5 首 OP,作画的热量也很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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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接下来,2010 年播出的《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可爱》的音乐强调 Ska 风格。在最初开会的阶段,神前原本提出,想要写成真人剧风格、比较保守、清淡的音乐。但是,看到动画画得比较滑稽,神前转念一想,或许音乐还是做得味道重一点比较好。他试着配上相当本格的 Ska,便觉得非常合适。这部动画的配乐是真实乐器录音,不是“像 Ska”,而是“像模像样的 Ska”那种活灵活现的感觉,可能就是音乐与作品搭调的地方。

在《俺妹》之前,同样是 2010 年的《迷糊餐厅!!》OP 主题歌也采用了 Ska 风格。另外,《凉宫春日》的配乐也有一些 Ska。这并不是因为神前对 Ska 有多么深厚的感情,而是这种风格放在合适的地方,就会显现出非常好的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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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自己的动画作曲生涯,神前认为,他的事业转折点,还是《幸运☆星》。他的第一部正式作品《凉宫春日》走红时,他没有受到什么心理压力。而到了第 2 部《幸运☆星》,他的作曲质量和数量都面对了考验,而且最后他也回应上了这一考验。这让他感受到,自己也能作为专业作曲家,保质保量地量产歌曲。

自那之后,他偶尔也会接到“写成《もってけ!セーラーふく》那种感觉的”之类的要求。但是让他写成那样,他也只能写出《もってけ!セーラーふく》来。所以,神前就理解成客户想要的是和那首歌一样拥有爆发力的点子,并且每次都做出挑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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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神前晓为今年 9 月上映的真人电影《消失吧,群青》创作了配乐。和动画相比,真人电影的画面信息量更大,就算没有音乐也能成立。而要给这样的真人电影配乐,就只需要加入具有一定意义的声音,这是做减法的魅力,写起来同样充满了乐趣。

《消失吧,群青》的配乐整体是以弦乐和钢琴构成,偏向后古典音乐的路线。神前说,因为作品中有拉小提琴的场景,所以必然会变成这样的风格。

而动画方面,神前最新的作品就是正在播出的《BEASTARS》了。这部动画的原作漫画还在连载当中,动画要怎么演出,让神前很是苦恼了一番。最后,他选择了略带阴影的吉卜赛阴影、爵士乐和欧洲古典音乐的风格。他认为,这些音乐有着相近的背景,若是能够巧妙调色,会和动画非常相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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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过《BEASTARS》的观众,都能感受到这部动画配乐和神前过往作品的不同。神前说,动画音乐基本上是先有作品,后有音乐,所以制作动画音乐的乐趣,就在于能在多大程度上和作品合为一体。

为了做到这一点,配乐要比单独的音乐克制一些,自我主张要弱一层。这不是说配乐不如单独音乐,而是配乐要为了画面留下空隙。

另外,配乐注重音色。虽然神前没有写过广告音乐,但他认为配乐和广告音乐是最相近的,音色的质量非常之高。广告音乐这个流派,不用等旋律如何和音如何,只要声音响起来的那一瞬间,就具备了说服力:“啊,这音乐和画面非常合衬。”

而动画音乐的方向和广告音乐相似,同时,还要一直保持这种“合衬”。如果是 TV 动画,要保持 20~30 分钟;要是剧场版,就要保持 2 个小时。所以,音色实在是至关重要。很多时候,配乐就是从音色做起的。

作曲家要把自己脑海中的形象用音色表现出来。而且,如果是用电脑合成音色来糊弄差事,那效果就会大打折扣,神前绝对反对这种做法。虽然这也取决于预算,但他认为,如果预算不够,那就不要模拟真实乐器的声音,而是用电子音做出生动的音乐。要是预算只够录一台钢琴,那就只用钢琴写配乐。配乐要是在音色上妥协了,那真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。他有时候会扼腕叹息:某部作品的配器写得这么好,怎么就是合成音色呢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
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要具备说服力

在访谈的最后,神前也对有志于动画音乐的人给出了自己的建议:还是要多听。音乐的关键,在于把流派的妙处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东西。虽然和“我只写摇滚!”的人相比,横跨多个领域的人不可避免地会显得多而不精;但是在广泛涉猎的基础上,还是要在一定程度上接近这个流派的本质。

有时候,DJ 会做出来非常好的乐曲。神前就想,这些人又不玩乐器,也不写乐谱,是怎么写出这么好的曲子的呢?他觉得,还是因为这些人听音乐的能力、做判断的能力高人一等。而作家也应该拥有 DJ 的这种感性。

另外,神前看到水平高超的乐手,就觉得这些乐手的词汇量和解读能力非常优秀。乐手练习乐曲、演奏乐曲、和乐曲打交道的时间,是作曲家写曲子的时间的几十倍。所以神前觉得,在这方面,自己比不过乐手。每次在录音室里遇到高超乐手,都会让他深有感触。

作曲家要聆听各种各样的音乐,自己试着加以重现,在这个过程中,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逐渐变得明确,开始觉得“我只想干这个”,最终成为自己的个性。所以,一开始必须广泛且深入地接触多种多样的音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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