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并不完美,死忠粉依然愿意打满分

在剧迷们长达多年的千呼万唤之下,本世纪最受推崇的电视剧集之一《绝命毒师》,在暌违七年后终于再度“王者归来”,于本月11日正式推出了时长122分钟的续作:《续命之徒:绝命毒师电影》(El Camino: A Breaking Bad Movie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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毋庸置疑,《绝命毒师》是电视剧史上最成功的作品之一,该剧播出至今累积获得IMDb上超过百万用户高达9.5的评分,是IMDb唯二的百万量级电视剧集(另一部则是公认的剧王《权力的游戏》),位居IMDb电视榜的长篇系列剧第一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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烂番茄高达96%的综合新鲜度,除第一季外的每季均保持100%的新鲜度;豆瓣上全季突破9分;北美大大小小的奖项和提名被这部作品收入囊中……可以说,各方面的评价和成绩都足以证明《绝命毒师》被推上神坛是实至名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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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作《续命之徒》以电影的形式呈现,沿用了与剧集版相同的编导演配置,剧情直接衔接了第五季的结局,讲述被“老白”怀特从毒贩手中救出的“小粉”杰西·平克曼,如何逃脱警方的追捕来到墨西哥的整个过程。其实,我们完全可以将它看作是《绝命毒师》一集加长的单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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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至目前,《续命之徒》在各大评分网站上的表现为:IMDb 7.8、MTC 73分、烂番茄94%新鲜度、豆瓣8.4分,整体表现似乎要比今年另外两部已经上映的电视剧衍生电影《唐顿庄园》和《朽木》还要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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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剧与电影外界评价悬殊:

尽管《续命之徒》的综合表现并不差劲,但该片在网飞上线后,还是经历了一段跌幅不小的过程,IMDb从满分开局降到7.8分,和电视剧一骑绝尘的口碑显然相距甚远。出现这样的情况,必然会使得部分观众产生质疑,难道电影版又是一部狗尾续貂的圈钱之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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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并非如此,《续命之徒》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有着多方面的原因。尽管该剧由相同的班底操刀制作(“毒师”的衍生剧《风骚律师》便足以证明这些制作人、编剧和导演的雄厚实力和远见),但作为一部时隔多年后推出的续作电影,难免会多多少少遭受到一些质疑和挑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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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部与电视剧制作有所不同的电影,《续命之徒》面对的受众不仅是《绝命毒师》的剧迷,还有那些从未看过该剧的观众。但《续命之徒》却是一部完全忠实于电视剧走向的电影续作,剧情与电视剧紧密地衔接在一起,是一部对路人并不友好的完全粉丝向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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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,该片上线第一天,各网站的评分高居不下,粉丝热情高涨,而随后几天却出现了较大的跌幅。这样的落差似乎也说明,《续命之徒》相对来说还是令毒师粉感到满意的,而普通观众却难免一头雾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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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较于电视剧而言,电影所接受到的外界评价显然也更为严厉苛刻。电影与电视剧观众评价体系的不同,无疑是《续命之徒》评分远不及“毒师”剧集的一个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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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剧评分往往都会高于电影,这是一个不成文的、但的确存在的规律。仅以豆瓣的数据来看,每年都有几十部评分高于9分的剧集,高于8分的电视作品更是不胜枚举;而每年真正能够达到8分以上的电影作品却屈指可数,即便是从整个电影史的范畴来看,达到9分以上的电影,其难度更是堪比登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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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在剧集《绝命毒师》中,老白是毋庸置疑的核心角色,他的人格魅力折服了无数的剧迷。但《续命之徒》却是以男二号小粉为核心人物,老白只是以回忆的形式偶尔出现。老白的“缺席”毫无疑问会令大批粉丝感到失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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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部电影由闪回片段和小粉的逃亡心路历程所组成,强调的是角色的心理变化,剧情上并没有太大的起伏。相较于电视剧的高潮不断,《续命之徒》确实单薄不少,而且基调灰暗,对于抱着看《绝命毒师》心态而来的观众,也注定会黯然而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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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相较于电视剧的进步:

由于剧情上衔接了剧集第五季的结局,我们将《续命之徒》视为是《绝命毒师》的续集和补充,而并不是番外或是前传、后传。但《续命之徒》并不是一部完全遵循《绝命毒师》叙事风格的作品,《续命之徒》不仅获得了与其电影身份相衬的制作和质感,也更进一步地丰富了电视剧缺失的视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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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集《绝命毒师》似乎始终总是老白的个人秀,包括小粉在内的其他角色的情感表达永远不及老白完整立体。作为对老白的救赎,小粉一角并不是完美的,他反复地吸毒,没有事业心和远见,甚至对合作伙伴也不够忠诚,总爱为老白制造麻烦。但是“小粉”这个根本上并不招人喜爱、充满了缺陷的角色,为何会是老白的救赎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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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小粉为主角的《续命之徒》给出了相应的解释:在逃亡墨西哥的过程中,影片不断地以闪回的方式回溯了小粉的成长经历。小粉想起了与老白、女友、朋友和家人的相处,这个刚开始还很胆小怕事的辍学生,此时已经长成成熟、稳重而沧桑的男人。这个在《绝命毒师》剧集中始终没有得到足够空间的角色终于得到展示,继而丰满了电视剧集的世界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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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粉对老白的救赎就在于,该角色充满了人性的弱点,他尽管参与制毒和贩毒,与黑道势力打交道,却始终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。在老白愈发沉溺于毒品事业而变得骄傲和凶狠之时,敢于反抗的小粉成为了老白的反面,成为老白内心最不敢于直面的另一个自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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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续命之徒》毅然放弃了对“老白”这一核心角色的命运的续写,或许也正是因为老白已经走到了他应该到达的终点:不管最后老白是因为枪击而不治身亡,还是被警方拘捕、送进监狱服刑,他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最好的救赎。对这个角色再添加任何的描述、注释,都只会是无力的、多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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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作品衍生的粉丝电影的未来:

电影《续命之徒》引起的另一个思考,是关于以电视剧为基础拍摄的粉丝电影。时下流行的那些超级英雄系列电影,实际上就是一种典型的“粉丝电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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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超级英雄电影的制作理念是非常商业化的,这些作品的受众早已经超越了原本的IP范畴,扩大到全年龄的观众。观众不需要对原漫画进行了解,甚至可以随意观看其中一集,而不需要熟知整个系列的世界观逻辑,就可以获得足够完整的体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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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电视作品为基础拍摄的粉丝电影同样由来已久,但相较于类型上更为商业化的超级英雄电影,电视作品的受众基础原本就非常有限,相关电影的受众就更为局限了。(但有趣的是,在国内,电视作品衍生的粉丝电影比如《爱情公寓》《爸爸去哪儿》等却有着高于预期的票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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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爱情公寓》

即便是被誉为科幻题材神剧的《萤火虫》,它的衍生电影《冲出宁静号》在收获极高评价的前提下,也并未达到理想的票房收入。更多的电视剧衍生电影选择了以电视电影的保守形式加以呈现,但电视平台的渠道局限,使得这些粉丝电影始终无法获得大银幕上的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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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冲出宁静号》

但这种“电视剧与电影有壁”的好莱坞格局却在今年被《唐顿庄园》的电影版打破,该片不仅在英国本土大受欢迎,在极为排斥非本土文化的美国更是获得了超过8000万美元的票房成绩,媲美一众好莱坞主流类型制作,成功地创造了电视剧衍生电影的新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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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唐顿庄园》

这次《绝命毒师》的首部电影《续命之徒》尽管并未进行大规模的院线放映,而保守地选择上线网飞这样的大型流媒体平台。但就目前的反响来看,《续命之徒》已经超出了制作方和网飞的预期,哪怕是时隔七年才推出新作,观众的热情都并未有丝毫褪减的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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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越来越多的流媒体平台对电视市场的介入,越来越多的好莱坞举足轻重的电影导演、制片人和明星的加入,北美的电视市场正在从纯娱乐的理念中转型过来。剧集越来越倾向于短篇式、限定式的制作,拍摄环境和影像质感越来越接近电影的水准,由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艺术性。今年上半年的《切尔诺贝利》便是最佳例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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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切尔诺贝利》

与之相应的,电影也在逐渐地走向电视荧幕。从去年阿方索·卡隆的《罗马》、科恩兄弟的《巴斯特·斯克鲁格斯的歌谣》到今年马丁·斯科塞斯的《爱尔兰人》,越来越多得不到电影片商支持的优秀作品都得到了机会。不管网飞与传统院线之间的争议如何,电影作品越来越走向流媒体渠道已经是趋势。电视与电影作品的距离似乎正在拉进,制作边界正在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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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罗马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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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巴斯特·斯克鲁格斯的歌谣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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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爱尔兰人》

在我看来,《绝命毒师》以及《唐顿庄园》的电影版不仅是献给剧迷们的礼物,这些作品超乎预期的成功,也注定会成为未来的电视剧集衍生电影不断走向大银幕的契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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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 卡洛斯的三棵树公号| 看电影看到死

编辑| 骑屋顶少年;转载请注明出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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