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看《黑客帝国·二次复兴》有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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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《黑客帝国》有多出名就不必多赘述了,中学时代看到这部电影简直惊为天人,而2003年由沃卓斯基兄弟制作的《黑客帝国动画版》填补了电影三部曲的不少剧情空缺,甚至交代了部分龙套的背景。

      《黑客帝国动画版》由八个独立的短篇构成,每一个故事都相当精彩,因为出于不同画师的手笔,因此表现风格也各有千秋,而令我最印象深刻的是其中的《二次复兴》,一方面它是整个黑客帝国故事的“前传”,另一方面也带有很深的政治隐喻。第一次看的时候,我只是单纯联想到类似“生化危机”、“终结者”等那种因科技发展和人类短视而造成的灾难,但今天再重看的话,却品出了不同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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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这部全长不超过半小时的短片分上下两部分,讲述了科学技术达到顶峰时,人类制造了大量机械人来从事低端的劳动工作,令世界生产力得到更迅速的发展。但与此同时,因为机械人是非生命体的缘故,人类雇主把它们当牲口一般使唤,机械人仿佛是种姓制度中的贱民,任劳任怨,没有丝毫的尊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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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终于有一天,一位代号为B166er的机械佣人因不堪主人的虐待,奋起反抗将雇主全家干掉。在法庭上,尽管B166er辩称是正当防卫,但仍被法官判“销毁”,此事掀起了机械人与人类之间共存的争论,继而引发仇恨冲突,不少机械人被人类当街殴打、破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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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同时在各种仇恨宣传的渲染下,人类对机械人的厌恶达到了顶峰,推出各种“排机法案”将它们放逐出人类世界。机械人群体在无法反抗人类的情况下,只好聚居在中东某个无人区建立自己的国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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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值得一提的是,动画地图所显示的机械人聚居区正好是伊拉克,而动画上映日期是伊拉克战争结束的两个月后,萨达姆政权已经被美军全面摧毁,如此设定是否暗示伊拉克从此成为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废墟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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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机械人聚居后建立了一个名为Zero-One的国家,凭着高度发达的人工智能和基建能力,它们制作的产品物美价廉,对人类国家的同类型产品形成降维打击,甚至还能研发更先进的高端产品,深受人类消费者喜爱,这使得人类资本家的商品在世界市场上毫无竞争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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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于是人类统治者的葡萄心再次泛滥,不但对Zero-One实施各种商业禁运和军事围堵,而且拒绝Zero-One加入联合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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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尽管机械人代表释出最大的善意,可在人类看来这只是对方软弱无能的表现,甚至率先向Zero-One投下大量核弹,企图将这个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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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终于,忍无可忍的Zero-One秀出自己的肌肉,人类与机械人的战争爆发,虽然人类以诸国合力去攻打Zero-One一个国家,但依然节节败退,小国弱国纷纷向Zero-One投降,残存下来的大国也只是负隅顽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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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有意思的是,动画片将人类军队刻画得相当悲壮,仿佛这些无辜的人类遭到机械人残酷的侵略而丧失家园。但是倒过来看的话,这场战争根本就是人类世界自己一手挑起,纯粹是“自作孽不可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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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,人类世界决定打出“王牌”来击倒Zero-One,那就是将整个天空用“铁幕”遮蔽起来,企图通过永久屏蔽太阳来切断机械人的能量来源。然而失去了阳光,人类自己也变得百病缠身,更无力与机械人军团对抗,最终所有的人类都彻底被机械人征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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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不过失去太阳能确实令Zero-One的运作陷入困境,于是机械人想出了一个办法,将人类囚禁在一个特殊的容器内,通过他们的喜怒哀乐来提供生物能源,令Zero-One得以继续运行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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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那么如何令深睡在容器中的人类产生喜怒哀乐呢?那就是将他们的大脑接入一台超级电脑中,使其生活在一个虚构的世界里,相当于每一个人都是“楚门”,人类甚至可以籍由虚拟世界的生活来繁衍下一代,从而令Zero-One拥有源源不断的生物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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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这部前传可谓是颠覆了大家对人类和矩阵之间的认知,就如同漫画《威震天传》一样,正反派完全易位,看完后你甚至觉得人类都不值得同情。或者这正是作者想带出的观点,没有绝对的正义与邪恶,在不同的立场、不同的时空里,正邪双方的位置是可以随时变换,如同今天的国际关系一样,联想到近几年世界格局的急速演变,大家是不是都能在人类或矩阵中找到相似的原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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